重庆天妃整形电影(重庆天妃整形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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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天妃整形电影(重庆天妃整形事件)


? 黄燕华 | 厦门大学社会与人类学院

【导读】近日,一则“杭州一医美公司偷逃税被罚8800多万”的消息引发公众关注,据媒体报道,该公司下属一家美容诊所隐匿收入超47.55亿元。另有统计数据显示,目前我国美容市场规模已超4500亿元,行业从业人员超过3000万,整形美容业以每年20%的发展速度递增,整形手术以每年超过20%的速度增长,整形美容已成为继房地产、汽车销售、旅游之后的第四大服务行业,形成了一个庞大的产业链。很多人疑问:为什么越来越多人选择整容?整容是主动为之还是被迫选择?背后有着怎样的社会深层原因?

本文对青年女性的整形实践案例做了详细调研。作者发现,受社会互动和消费文化的深刻影响,青年女性形成了长相“丑”或“有缺陷”的自我认知,这是决定其选择整形的关键因素。对于部分青年女性而言,整形的确在短期内带来生活的积极改变,甚至被视为“对人生的自主选择和把握”。然而,青年女性实际上并没有获得对整形标准、过程和结果的选择权:一方面,“整形美”的标准存在大量西化趋势,既不符合一般东方审美也不具备广泛社会基础;另一方面,除一些个案外,接受工业化整形后的女性,也无法依靠“身体资本”实现阶层跨越。

本文原载《青年研究》2020年第4期,原题为《消费文化中的“美丽迷思”——青年女性整形个案研究》,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供诸君参考。


消费文化中的“美丽迷思”

——青年女性整形个案研究

问题缘起


自20世纪80年代后期以来,整形美容行业在我国蓬勃发展。据相关报告,“整形美容是指运用手术、药物、医疗器械以及其他医学技术方法对人的容貌和人体各部位形态进行修复和再塑,进而增强人体外在美感为目的的科学性、技术性与艺术性极强的医学科学。通俗地讲,整形美容就是人体雕刻”。2017年,中国已经成为仅次于美国的全球第二大医美市场,2018年中国整形美容市场规模为1220亿元,据估算,中国有望在2021年超越美国成为医美第一大市场。从选择整形的人群的年龄来看,占比最大的是25-30岁这个年龄段,占总人数的38%,30-35岁的占31%,25岁以下的占19%,大于35岁的仅占12%。而从选择整形的人群的性别来看,根据全球整形数据统计,2016年女性进行了约2036.3万次整形,占到整形总数的86.2%;男性进行了约326.4万次整形,占整形总数的13.8%。


然而,与中国整形美容市场迅猛发展态势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整个行业经营和技术的良莠不齐,相关医疗事故频频发生。有关整形毁容、甚至致死的新闻层出不穷,令人触目惊心。2010年,因湖南卫视超级女声”选秀节目而被大众所熟知的某歌手在接受面部磨骨手术过程中大出血,血液通过喉部进入气管造成窒息,在抢救无效后死亡。国家卫生部对此事件高度重视,表示将加大对整形美容行业的监管力度。整形毁容的案例更是数不胜数,早在2004年,新浪网就曾登载过一则《整形美容:10年毁掉了20万张脸》的报道,虽然该数据的准确性遭到质疑,但该现象却引起了社会的广大关注。近几年来,随着网络经济的发展,一批在网络走红的女性由于整形拥有相似的面孔而被冠上“网红脸”的称号,“网红脸”经常被用作贬义词,有时候甚至与低俗划等号。


为什么整形会有如此大的市场,其背后的社会语境是什么,在整形市场如此混乱的情况下,是什么因素促使女性宁愿冒着毁容、甚至死亡的风险去整形,她们决定整形的具体过程是怎样的,整形会给女性带来什么结果?这些问题构成了本文的研究起点。

本研究尝试以后现代女性主义为视角分析现代消费文化背景中的整形女性。本研究主要关注以下问题:女性如何确认自己的长相“丑”或“有缺陷”什么因素最终促使女性甘愿承担风险作出整形的决定;女性如何从整形当中获得舒适和自我认同感,又是如何陷入更深的自我迷失和痛苦之中;女性整形是自主救赎还是被迫选择,这些自主或被迫的、快乐或痛苦的整形经历如何与更宏观层面的权力与不平等相关联。

在本研究中,笔者总共对6位有整形经历的女性进行了深度访谈,并对相关网络版面中的17位讨论参与者的整形经历自述及相关看法进行了批判话语分析。对这些讨论者来说,笔者是虚拟环境中的“潜伏”的研究者。本研究的受访者及匿名讨论者整形的年龄均在16-40岁之间,目前都处于学习或工作状态,她们的整形项目包括:双眼皮手术、去皮去脂、开眼角、膨体隆鼻、耳软骨延伸鼻尖、缩小鼻翼、上眼脸提肌、面部吸脂、垫下巴、瘦脸、抗衰老等。


需要整形:“自我救赎”还是被迫选择?


社会互动和消费文化在女性形成长相“丑”或“有缺陷”的自我认知以及最终决定整形中起着关键作用。通过材料分析发现,整形并不是女性的“自我救赎”,而是一种被迫选择。


(一)对“丑”或“有缺陷”的自我认知


认识到自己长得“丑”或“有缺陷”是社会互动的结果。库利(Charles Horton Cooley)符号互动论中的“镜中我”认为,人的行为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对自我的认识,而这种认识主要通过与他人的社会互动形成,他人对自己的评价和态度是反映自我的一面“镜子”,个人通过这面“镜子”认识和把握自己。人们关于自己的身份认同是社会互动的产物。


儿童和青少年时期社会互动中所产生的人际困难和两性关系是让女性意识到自己“丑”或“有缺陷”的最主要因素。在社会化环境中,外貌对自己生活的妨碍是女性将长相“丑”或“有缺陷”视为一种需要被对待和隔离的疾病或者个人错误的根源。大多数受访者和相关话题讨论者都谈到自己在儿童和青少年时期因为外貌而遭受的人际交往方面的困扰及痛苦。圆圆自述自己小学时原本是个活泼开朗、讨人喜欢的孩子,但后来由于自己长相上的“缺陷”而遭受到了“校园暴力”,从那以后,她开始注意别人的目光和评价。

我开始注意到自己长相上的缺陷,并且过分夸大它们的不足,我单眼皮肿泡眼,觉得自己脸方,嘴唇厚,带着一副黑框眼镜。记得有天我取下眼镜,班里一个女生直接说我不戴眼镜的样子很丑,我深受打击,从那之后的七年……我的初中和高中,主基调就是孤独和自卑……(圆圆)

两性关系发展受挫是女性认识到自己“丑”或“有缺陷”的另一个关键原因。上了大学的圆圆开始打扮和减肥,并尝试通过提高“内在美”来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和“像个正常的大学生”。然而,在喜欢的男生找了好看的女朋友之后,她开始变得越来越自闭。

我喜欢上了一个男生,凝聚所有勇气去表白了,被拒绝后,他不久就有了一个女朋友……长得太好看了,让我又开始有些自卑,我没有在爱而不得的情绪里走不出来,因为我一直觉得自己不配拥有爱的。(圆圆)

钰彤则因为前男友出轨“长得漂亮”的女生而情绪崩溃。她说,

“前男友出轨,(小)三是一个名声不好、会撒娇卖嗲的下属,不得不承认她长得漂亮,他轻易地放弃了近六年的感情,激发了我原生的自卑,重度抑郁,不断否定自己”。

外貌在人际关系和两性关系中遭受的挫折激发了女性对自己的否定。“孤独”“自卑”“抑郁”“情绪崩溃”“不配拥有爱”“每一天都好漫长,活着也没有任何期望”是这些女性在感知自己长相“丑”或者“有缺陷”之后的遭遇和感受。对她们来说,长相“丑”或者“有缺陷”是一种社会障碍,一种阻止她们充分享受生活,让她们感到羞耻、不自信和痛苦的东西。外貌成了女性自我价值评判的核心,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些女性十分渴望能够改变自己。


(二)决定整形


在形成“丑”或“有缺陷”的自我认知之后,整形技术的发展、消费文化对美的建构和同伴压力成为促使女性作出整形决定的三个关键因素。


埃里克森(Erik Hombuxger Erikson)认为,青少年时期是塑造个人自我认同的重要时期。青少年时期因外貌在社会互动中遭受的挫折使女性产生了深刻的自我怀疑,“丑”成了女性自我认同中最关键的部分。因此,通过整形获取“美”对女性来说显得极为必要,它可以让女性不再遭到同伴的嘲笑,不再自卑,也可以让女性有机会收获爱情、重获新生。

从我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整容这么回子事的时候就已经下定决心要整,终于不用靠自杀重新投胎来改变容貌了,心里的一块巨石放下了,那会估计也不过八、九岁吧。(少奕)

原本认为整容手术就像是“中差等生作弊考出和优等生一样的成绩”而排斥整形手术的圆圆在发现自己化妆、贴双眼皮变得好看之后,也决定整形改变自己,“我想,整容对我来说是早晚的事。也许这不能使我好起来,但我想好起来,不论这感觉多么短暂,我本能的反应却是想拥有。”


整形技术的发展给女性带来了“重获新生”的希望,而消费文化对美的建构以及同伴压力则促使女性最终作出整形的决定。在某种程度上,“美”的标准是社会建构的,它随着时代的不同而不同。当前消费文化中的审美标准是通过媒体中年轻男女的精修图来推广的。根据鲍德里亚(Jean Baudrillard)的概念,这些由媒体建构的身体形象只是一个拟像,其本身就是一个没有实际参考对象的复制品。然而,媒体所推广的身体形象却成了所有人都应该以此为参照来向往、形塑和打造的模板,这让绝大多数女性对自己的外貌感到不满意,她们因此焦虑、痛苦和迷茫,最终作出整形的决定。


随着消费文化所建构的身体理想型的推广,整形在某种程度上变得常态化,身边朋友、同学和网络红人的成功整形案例进一步激发了年轻女性潜藏的不自信,诱使女性作出整形的决定。安晴做过割双眼皮手术,谈及“是什么时候决定整形的”,她提到了自己所感受到的同伴压力,“当结交了好看的女性闺蜜的时候,大概是高中的时候,身边的女孩子都太好看了,你由内而外的自卑感到达顶点想要改变的时候。”同伴压力不仅存在于线下的社会互动中,还来源于线上。

随着微博、直播软件什么的盛行,涌现出各种各样的网红,有段时间网红们纷纷自曝自己的整容史,当时我在读大学,身边已经开始有朋友因为整形变美。(晓泽)

一些国外学者认为,当整形开始变得常态化,成为一种非常自然的、可负担的和常规的步骤时,女性就会被鼓励去整形,以作为个人享乐和消费自由的表达。而当整形变成一种常态,那些不选择整形的女性就会被污名化,进而成为“越轨者”。“网红”的引导、同伴群体整形的成功促使女性决定整形以期改变人生。


不管是由于何种压力而整形,我们都能看到,从童年期或青少年期就贯穿于女性生活中的“美貌”话语给女性带来的巨大压力;而整形可能给女性带来的对约束、限制的超越则进一步体现了“美”对女性的重要性。这样看来,那些标榜自己的整形行为是自主选择的女性其实都是“美貌”话语的受害者,整形是一种被迫选择。

整形之后:“虚假自我”、主体的分裂与群体的分化


消费文化将选择、自由和整形相类比,这不仅使女性被“虚假的自我”(所激励,抹去了整形前、整形中和整形后女性所承担的困扰、风险与痛苦,还抹去了女性在整形实践中所遭遇的性别、资本等方面的不平等。


(一)“重生的喜悦”


消费文化对身体理想型的推广以及同伴群体整形的成功促使女性作出整形的决定,她们渴望通过整形获取美貌以拥有更多的协